暨南大学经济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
刘德学教授
采访对象：刘德学教授
采访者：汪珮瑶 袁炜峰 马旭
导语：在国际贸易学科蓬勃发展的浪潮中，刘德学教授深耕全球价值链、国际投资与跨国公司管理等核心领域四十余载。他不仅以扎实的学术研究、丰硕的科研成果与倾心育人的坚守，成为广东省新兴经济研究与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教学科研的标杆性学者，更在疫情期间远赴非洲担任孔子学院院长，于跨文化交流一线践行使命、搭建桥梁。今天，我们有幸在他刚从非洲履职归来之际，与他深度对话，聆听他对学科发展与青年成长的独到见解。
跨界深耕
从工科到国贸的初心与转型
您本科就读于吉林工业大学农机工程专业，后来跨界转向管理科学与工程，最终聚焦国贸核心领域，这一路的专业转型并非一蹴而就。想请您分享这一转型过程中的关键节点，以及工科背景为您的国贸研究带来了哪些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
答：我的专业转型始终跟着“现实需求”与“时代机遇”走，可以说每一步都离不开实践的启发。1982年从农机工程专业本科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农机厂，日常工作中发现一个很直观的问题：不少企业的技术水平、生产设备相差无几，但经营效益、市场表现却天差地别。反复琢磨后意识到，核心差距不在技术，而在企业管理——这让我萌生了深耕管理领域的想法，这也成为跨界的第一个转折点。1986年硕士毕业时，恰逢改革开放后外贸行业进入高速发展期，国内对兼具工科基础与外贸知识的复合型人才需求迫切，而我所在的吉林工大正筹备工业外贸专业，急需相关师资。就这样，我被学校选派到对外经贸大学、吉林大学等院校进修外贸专业知识，边学边教、以干促学，慢慢从“管理领域”切入“国贸赛道”，最终彻底扎根下来。
工科背景给予我的核心优势是系统思维与实践导向。研究中我习惯用工程领域的逻辑拆解贸易问题，比如分析广东加工贸易转型升级时，我更倾向于结合产业生产流程的技术特性，用全球价值链理论精准梳理价值分配脉络；同时拒绝“纸上谈兵”，始终坚持从企业实际、区域经济需求出发找研究课题，让学术成果既能对接理论前沿，又能解决现实问题。这种思维也让我始终倡导“大国贸”理念，不局限于传统贸易研究，而是推动学科向经济与管理交叉领域延伸。
学科筑梦
以群策群力绘就发展蓝图
担任国贸系主任期间，您见证了学科快速发展期，当时在师资建设、课程优化等方面有哪些核心举措？国贸系“务实创新、群策群力”的传统如何体现？
答：我担任国贸系主任那几年正值高等教育快速发展，我们始终坚守“群策群力”的传统，不搞个人独断，不搞个人英雄主义，所有工作都靠团队商量推进，让每一位老师都能参与到学科建设中来。师资建设上，重点引进优秀人才，壮大教师队伍；研究生教育同步提速，搭建更完善的人才培养体系。“务实创新”是国贸系的核心气质——我们不张扬、不搞形式主义，而是一步一个脚印扎实做事。课程体系优化中，既保留基础理论课程，又结合行业需求补充实践内容，同时鼓励教师参与科研与企业调研，让教学内容始终贴合实际。这种传统让国贸系在快速发展中保持稳健步伐，也凝聚起师生同心奋进的力量。
跨洋坚守
于南非书写文化交流答卷
疫情期间您远赴南非担任孔子学院院长，面临诸多未知与挑战，您是如何保障教学顺利推进并践行跨文化交流使命的？
答：2019年末我远赴南非履新，2020年初正式接任孔子学院院长，刚上任就遭遇疫情全球爆发，跨境出行受限、防疫物资紧张、师资流失风险等挑战接踵而至，那段时间确实压力很大。当时最大的挑战是疫情防控与师资保障的双重压力。作为院长，既要担心年轻教师的安全，又要应对家长的担忧，最初不知道怎么应对疫情，甚至连口罩的正确佩戴方式都不清楚。我们一方面严格落实校园检测等防控措施，另一方面想尽办法协调师资，让有需求的教师回国，同时挖掘当地资源聘请本土汉语教师，通过网课与线下结合的方式，确保教学没有中断。而跨文化交流的真谛往往藏在细微之处。我们组织学生参加“汉语桥”比赛，部分学生是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走出小镇、第一次见到大海，这些经历对他们的激励是刻骨铭心的。作为教育者，我们不用刻意宣讲，而是通过日常教学、赛事组织等点滴行动，让学生了解中国、记住中国，这就是最有效的文化传播。
科研攻坚
理论联系实践解研究难题
您的研究覆盖风险投资运作机制、跨国公司国际化和国际知识转移等前沿方向，尤其在风险投资领域具有重要成果，在这些研究中哪一项成果的攻克过程让您印象深刻？以及研究过程中您是如何突破理论与数据难题？
答：我的研究始终围绕“大国贸”框架展开，无论是风险投资运作机制、跨国公司国际化，还是国际知识转移，本质上都与国贸学科的国际化、市场化核心属性相通，都是为了探究全球经济背景下资源配置、价值流动的规律。在这些研究中，印象最深刻的当属风险投资运作机制相关研究，该成果最终凝练为专著《风险投资运作机制与决策研究》。当时国内该领域研究尚处起步阶段，既缺乏贴合本土实践的理论体系——国际理论多适配成熟市场经济，与中国“政策引导+市场运作”的风投特性脱节；又面临数据获取的巨大壁垒，行业保密性强，投资决策逻辑、项目评估标准等核心信息无公开渠道可查。突破这一难题的关键是“理论联系实际”。研究风险投资时，我不仅研读大量文献，还主动接触行业从业者，听他们分享实操案例，甚至协助企业开展相关工作，让研究不脱离现实；做加工贸易课题时，依托广东加工贸易的产业优势，借助国家社科项目支持，用全球价值链理论搭建分析框架，通过实地调研获取一手数据，让成果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践价值。
百年寄语
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再出发
值国贸系建系100周年之际，您对学科未来发展有哪些期许？您有什么寄语想送给国贸系的在校师生？
答：国贸系走过百年历程，积累了“务实创新、群策群力”的宝贵传统，也沉淀了深厚的学术底蕴与人才基础，值此百年系庆之际，希望国贸系能永葆百年初心，在学术研究上追求更高境界，在人才培养上坚守务实底色。未来国贸学科要坚持“大国贸”思路，深化学科交叉融合，既要衔接国内经济系统，又要拓展管理等相关领域，在全球化与价值链重构的大趋势中找准定位。人才培养始终是重中之重，要继续传承“务实创新、群策群力”的传统，让学科在沉淀中创新、在稳健中发展。最后，分享八个字：“志存高远，脚踏实地”。希望师生们既能胸怀家国、放眼世界，又能立足当下、扎实做事，成长为对社会、对家庭有贡献的“大人物”。
图文 | 袁炜峰
责编 | 夏裕博
校对 | 马艺丹
初审 | 马旭
复审 | 徐思捷 吴建新 余璐尧
终审发布 | 成品兴
（来源：暨南大学经济学院微信公众号）
